那些痕迹没有再消失。郑光明的脸渐渐恢复,北平的那位传闻中的公子哥,又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只不过他不像线报上说的那样急功近利、狡猾精明,反而那张埋着淡粉色火线纹理的脸,阴沉且美丽,美丽到可怖的地步,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听说连郑光明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愿亲近他,身为处长与人交恶,也是常有的事情。
更有一点是,有人上报龙云,说郑光明总做着不干净的买卖,这买卖,又也许和他多年来的执念有关。不过来人知道自己名气不大,有嫉妒猜忌之嫌,语气很弱。
此时随后也不了了之。
郑光明叫住一辆黄包车,拉扯的人是个中年汉子,正赶上黄昏前最后一个交班。见是军爷把他拦住,登时刹得飞快,眼睛瞪得大大的,问郑光明去哪。
郑光明帽檐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说,你听着我指的路走,有点远。
黄包车有点犹豫,我得在天黑前还车……
郑光明说,不会太久的。
那个临走前要看他鸡巴的,很漂亮的小青年今天又来了。
皮带卡得他太痛苦,大脑缺氧,他一摸他,他的大脑就一片空白。不能咬。男人很小心地亲吻着他的鼻子。不能咬,也不能叫,我不想打你,好吗?
他还以为是达木若呢。这些人里,就属达木若最温柔。他几乎每天都来,每天最晚的时候来,郑乘风这双不清明的眼睛,居然还能认出达木若脸上的表情,知道他今天是又输了牌,还是又赢了牌,他能读他的嘴角,就像早些年在军机处通过声调韵母破译电文一样精准。
达木若的脸上依然流露出对他完完整整的痴迷。只有在很晚的凌晨,他会帮他擦干净身体,一边上药,一边流着眼泪,达木若也没有解开皮带的钥匙,他们谁也没有,他抚摸着他后脑上巨大的淤青和肿块,互相拥抱着睡觉。他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呼唤着他,呼唤着绍儒,呼唤着那个会接受他的阴茎的男人出现,然后他开始痛哭流涕,说自己对不起他。绍儒。绍儒。这样,郑乘风才能勉强认出他来,别的人他都是今天见到,明天又忘了。
可他现在渐渐尝试记得这小年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