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光明摘下帽子挂在墙上。他此时已经是云南省警备司令部的稽查处处长了，胸口佩戴标准警用五角星，是滇军里最年轻的北方人。三年前他投靠了龙云，转眼就升得飞快，大抵因为他是个沉得住气、亦非常阴损果断的男人，这极大程度上符合滇军的做事逻辑。阮意看着他略显憔悴地坐在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你又去找你爹了。

        郑光明停顿了一下。嗯。他哼哼了一声。接过女孩儿摇晃了一下，又还回去。

        该给孩子起名了。

        我们早时候说好了，郑光明嘶哑着说道。郑其道、郑我心。不分男女，只分先后。其道。

        男孩儿怯生生从妈妈床头摇晃着走过来。

        爸爸送你一个东西。郑光明把一枚发光的淡黄色弹壳送到男孩儿手上。你拿去玩吧，我和你妈妈说事儿呢。

        郑其道出去了。阮意责怪地盯着他。

        哪来的弹壳？她问。

        今天街上枪毙两个小偷。郑光明说。我是督查，你知道的，我得去看着他们。

        你去警备司就是为了你爹。

        没错。郑光明说。我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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