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无法回答。

        似乎有一些曾经如同镣铐锁链一样牢牢扣在王乔乔身上的东西被松开了，散了下去。王乔乔点了一支烟，cH0U了一口，才想起这里是校内，自己面前还有个学生。但她cH0U都cH0U了，于是又x1了一口。

        她恶狠狠地想：“taMadE，我再也不用担心丢掉工作了。”

        模特王乔乔没有朋友。若是有在二十一世纪认识她的人听到这句话，一定会非常惊讶：没有？怎么会没有呢？她的经纪人梅里亚·怀特从她十六岁到二十五岁一直陪伴着她，而那位颇有名气的意大利裔设计师查尔斯·科l坡几乎每周都与她联络，就算其他人都与她不是真正的友人，那两个人也一定是！

        但模特王乔乔，确实没有朋友。

        梅里亚与她初遇时，三十岁。对于王乔乔来说，她是长者。她带她离开漂泊的街头，收留她，扶持她，为她提供住处。她是王乔乔的恩人。

        可也正是她，在满是人的影棚，站在那位摄影师的旁边，对她大喊：“脱啊！全部脱掉！快！抓紧时间！这里按时长收费，我们只租了三个小时！把内衣也脱掉，拍摄的时候会遮住的！”

        于是王乔乔有了人生里又一张杂志封面，目前为止，最不入流，最低价，最糟糕的杂志的封面。

        她最终还是没能获得一件上衣，只用手遮掩着，穿上了一条布料只b她手掌略大的底K。她扭着身子，努力摆出凹凸的造型，连底K的布料也被挡住，最终留在镜头里的，只有她故意撅起嘴唇的下半张脸，以及近乎赤|lU0的身T。她的肩头的疤痕刚被手术祛除不久，如果不去有意打听，没人能认得出来这具身T是她的。

        那是一张能完美融入加油站的大尺度sE情杂志的照片。她那时十八岁，在一年前，她曾经是炙手可热的商业模特，一天的薪酬能抵一些人一个月甚至一年的收入。

        但是梅里亚说，现在只有这样的杂志肯给她工作了。

        王乔乔问她：“就是为了这个，你才借给我钱，让我去祛疤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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