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皇帝向后靠回椅背,手指重新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朕不过是随口一问。毕竟……你那大皇兄在朝堂上可是言之凿凿,说你私自扣押元帅,意图拥兵自重。朕若是连问都不问,岂不是寒了众臣的心?”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接挑破了兄弟阋墙的脓疮。
元承棠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缓缓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强撑着没有让泪水落下,那是一种被至亲误解后的愤懑与隐忍。
“大皇兄……未免太看得起儿臣了。”
他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自嘲。
“儿臣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皇子,若非父皇垂怜,给了‘藤’部队的编制,儿臣恐怕连自保都难。至于拥兵自重……呵,儿臣若真有那个本事,又怎会险些葬身荒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低沉而复杂。
“至于元帅……那次狂化后,他脑子确实坏了。除了战斗和听令,什么都不记得。儿臣带他回来,不过是想……让他继续为父皇尽忠罢了。”
“只会听令?”
皇帝咀嚼着这几个字,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听谁的令——承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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