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看都不敢再看帝伦先生一眼。
这些天都睡在一张床上,让我这愚蠢的脑子发了昏,偷看过很多眼那张英俊成熟的脸,忘了帝伦先生是比我过去那些雇主地位要高上百倍的存在。
我在那些之前的雇主面前都卑微得连猪和狗都不如,我怎么胆敢擅作主张,在帝伦先生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动自己的身子和嘴?
脸很快疼得肿胀起来,光溜溜的身子摆出凄惨、难受又扭曲的姿势,我一直在抑制不住的颤抖间,重复那些恳求宽恕的话,对不起,饶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不怕被打到奄奄一息,甚至就这么被抽死也没关系,我就怕被送回东区,送回那群欺负我的人手中,最后一眼我嘲讽过他们,他们那种小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会被用最残暴的方式折腾死的,就连我的尸体都会永远不得安宁,我到了地狱还会继续忍受苦难——
那双大手忽然轻轻地抬起了我哭到泣不成声的脸。
温暖的触感。
我透过眼里的湿润,看见帝伦先生的眼睛,痛苦又执着地盯着我的脸,那双灰绿的眸子深深嵌在那张饱经岁月的面孔上。
为什么…?
我的身子莫名停止了颤抖。
但还是很冷。
那只暖和的大手渐渐变了力度,不再有扇我脸时的用劲,只是轻飘飘地扣在我的脸侧。
我无比眷恋那样的温度,但再不敢凑得更紧,只是干巴巴地坐在原地,像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那样,听候指令。
帝伦先生轻轻抚过我面部被打肿的地方,我的眼睛下意识被刺激得一眨,但很快就又不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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