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了一个家政照顾程澄，家政的身家背景我都调查过，乾净得很，是个阳光开朗的大学生，趁着暑假来做打工兼职，因为我开的薪水比市面上的工资高出三倍。

        家政的工作很简单，就是负责清洁居家环境，然後煮中餐，送到卧室给程澄吃。我一边说，家政一边把我说的话记下来，我没有告诉家政，我在家里安装了监控的事，对於程澄，也只是用三言两语带过。

        “住在主卧室里的那个男人，是我父亲。”我跟家政说，“他有妄想症，经常会胡言乱语，如果他求你带他逃跑，或是解开他的链子，不用理他，那是他又发病了。”

        大学生纪录的动作一顿，犹豫了下，忍不住问：“请问，您为什麽要拿链子锁他，这样做是不是……”

        “太过了？”我面带微笑地接话，“没事，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之前也觉得我这样会不会太不人道，直到发生这件事，我彻底改观了。”

        我指着我的蓝眼睛，笑意盈盈地说：“他在发病的时候攻击了我，我当时来不及反应，眼睛被他抠瞎了，现在这只眼睛是义眼。”

        家政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我继续道：“跟他对话是没关系的，就是你要记得，无论他怎麽哀求你，你都不可以解开他的链子，不然他会攻击你，甚至是杀死你。”

        “所以这份工作……工资才这麽高吗？”

        “是的，如果你感到害怕，也可以选择放弃这份工作，我尊重你的决定。”

        “没、没事，我想我应该可以胜任。”大学生露出憨中带傻的笑容，朝我伸出手，“忘了自我介绍，您好，我是黄耀，我会认真工作的。”

        我微微笑，握住黄耀的手。

        应徵家政的人有几十个，之所以选中黄耀，跟他的资历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因为，他跟程澄最心爱的小儿子，长得很像。

        我很好奇程澄，看见黄耀会有什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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