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完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在这空荡荡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西亚沃什侧过头看着他，蓝绿色的眼眸里盛着笑意。“饿了吗？”

        康拉德想了想。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喝了几口水，吃了一小块侍女塞进他手里的糕点。那糕点太甜，他咬了一口就放下了。此刻放松下来，胃里空荡荡的，确实有些饿。

        “还行。”他说。

        西亚沃什站起身，伸出手。康拉德看着那只手，把手放了上去。西亚沃什轻轻一拉，将他从凤座上拉起来。

        他们走出百柱大厅，穿过长廊，回到寝殿。

        午膳已经备好了，摆在寝殿外间的小几上。康拉德走过去，低头一看。银盘里盛着几样食物。烤羊肉串，撒着孜然和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香料；藏红花米饭，金灿灿的，堆成一座小山；扁豆汤，浓稠的，飘着柠檬片的清香，还有一张薄饼，叠成三角形，旁边配着一小碟橄榄和奶酪。

        康拉德看着那盘烤羊肉串，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羊肉烤得很嫩，香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浓烈而陌生。他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又嚼了嚼，停下了。

        西亚沃什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不好吃？”

        康拉德把羊肉串放下，拿起那张薄饼，撕了一小块，蘸了蘸橄榄油，放进嘴里。饼是好吃的，麦香浓郁，但橄榄油的味道有些涩。他又尝了一口藏红花米饭，金灿灿的米粒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花香，不甜不咸，说不上难吃，但和他习惯的味道相去甚远。

        他把勺子放下，端起那碗扁豆汤，喝了一口。汤是温热的，扁豆煮得很烂，柠檬的酸味在舌尖散开，倒是他最能接受的一道。他又喝了两口，把碗放下。

        “吃得惯吗？”西亚沃什问。

        康拉德看着他。那双蓝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和一点“如果你说不惯我就让厨房重做”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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