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会儿,一位抱婴的妇人和一个挑水的汉子争在井口。
妇人着急想先挑回去喂孩子,挑水的却说自己赶着送水。
两人争得脸红脖子粗。老夜巡站在红绳那端,看着两人的肩,忽然开口:“谁先‘闻’。”
“闻?”两人齐愣。
“闻水。”老夜巡把木梆抵在鼻端,“你们先闻一闻,你的水是不是急。”
妇人俯身闻桶边,挑水的也低头。
妇人皱眉:“我的桶有股热气。”
“我的水凉。”挑水的鼻翼微动。
“热的先走。”老夜巡点头,“凉的再等半刻。”
两人对视,一笑:“行。”妇人先挑走,挑水的自觉把桶挪到阴处,水更凉一分。他摸了摸红绳,嘴里嘟囔:“闻一闻,真缓了。”
晌午时,戏台那边的素芝也来了。
她没有化妆,简单束发,袖口挽了两折。
她站在桌前,冲大伙施礼:“我不讲曲,我讲‘袖’。”说罢,便教人抬手——“不是把袖子往外甩,是把心里的气往外送。你袖子慢半寸,旁人心就顺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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