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越颔首,目光看向他脸上毫不掩藏的笑意,心下嘲讽,面上却不显,只语带深意道:「你要的是一块能站得住的地,而我要的是一双足够乾净的手;你若能把握良机,我们自能互蒙其利。」
「国师的意思......」
「你若至宜城,需代我守一物。那时,你可寻机与时太傅提一提,那位处宜城郊外的矿脉,不该荒废太久,你说是不是?」
宜城郊外有个官金矿,多年前因被人举报,被朝廷下了禁令封锁,不得私自开采,此时檀越却让他去向时太傅提及此事,难道......
到底是在官场浸y过的,柳侍郎很快意会,抬头对上檀越似笑非笑的眼,具是心照不宣地将内心谋算深藏於这一眼中。
「外人看来,不过是时太傅妄生野心,私挖官矿,以富其权;实则......」檀越笑了笑,眼中雾气如水波荡开,声音低而悠远,「矿从山生,水向低流,你我不过是藉他之手,养我之势。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人之私yu,与你我......从不相关。」
「若真出了事,朝堂责问,究其根由,你保得住自己,也保得住我的名。若事成,你与我——共分天下之金。」
柳侍郎恭敬俯身,沉声应道:「下官明白,定不负国师所托。」
夜sE下,檀越身影微动,语气带着赞赏,却也未免带着疏离:「你是聪明人,柳大人。从今而後,风声若动,石未落水,你当替我沉江守底。」
柳侍郎顿首,看见他雪白的衣角微动,拂过了桌角,捎来一阵清冷的幽香。
「那麽,就愿你在宜城……水清风平。」
檀越负手转身,最後一句话带着笑意,却如凛冬霜刀,无声悬在了他的头顶上;那一刻,柳侍郎知晓,自己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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