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没有想要杀你啊。」
宜芍望着他悲愤的目光,不知怎麽忽然心口有些疼痛,彷佛那里有什麽将要呼之yu出,带着一腔的不平,「可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还想告发我,我总得自保吧?而且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多疑,将唯一活命的机会推掉了,怪得了谁?」
「简直一派胡言!」药铺老板对她此时仍不知悔改的言语感到不可置信,气得指着她的脸,想要斥责,可望着眼前这一张脸,与他的荷儿相似的脸,他竟是怎麽也下不去手。
他深x1一口气,方才咬牙道:「其他的也就罢了。可荷儿毕竟是你的姐姐,你们一母同胞,血脉相连,你顶替了她的身份,做出这样不可饶恕的恶行,你可有替她想过?」
「她不是我的姐姐。她不过是一个乡野出身,还妄想着回来麻雀变凤凰,抢走不属於自己东西的人罢了。」宜芍瞪着他,垂在身侧的手SiSi攥着衣角,「她抢走了我的身份,抢走了我的父母,还抢走了我的姻缘,我凭什麽要放过她?」
「可你又凭什麽抢走宜荷的人生?」
一旁沉默的顾锡砚倾身上前按住了宜芍的肩膀,脸sE极差,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年幼时的事,宜荷也是受害者,她被父母送往桐乡,遭遇流寇,辗转流落至柳溪镇,避居乡野,她本来也能待在宜城,顶着郡主身份,被娇养着长大,可她没有怪过任何人,好不容易十八年後才找到自己的家人,与心上人在一起,可你却因为你那可笑的妒忌,毁了一切,冒充了她的身份,偷走了她的人生,占据了本属於她的幸福,那你又好到哪里去?」
像是听到了什麽好笑的事,宜芍迎着他幽深含怒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笑弯了眉眼。
「是,我不是好人。我们不一样,所以你不会懂我。」
她语气一顿,扯了扯唇角,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眨了眨乾涩的眼睛,道:「你们是云端里的太yAn,而我是W水里的假月亮。」
「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顾锡砚没有再答话,按住她肩膀的手一僵,下意识地松开来,四周陷入Si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为什麽,明明知道她满口谎言,最擅引诱人心,这番言词亦不过是为脱身的藉口,可顾锡砚却隐约从她辩驳的话里,嗅得一丝被刻意忽略的悲凉。
恶人微末的真心藏於只字片语,令人难窥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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