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导师,您这书怕不是读进老祖宗的棺材板上去了。苍澜什麽的,不是传说吗?说那位天尊一招定界,已经是一万年前的事了。您要是想我背史话,得提前说,今日可没这一课。」
他叫祁洛。原主记忆里对这个名字连着两种感觉:头疼,与无奈。他家里小有背景,人又聪明,天资不差,但偏Ai在人前逞口舌之快。久了,班上的风气被他牵着走,课是我的,场子却像他的。
我的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
——一万年。
b我料想的更长。
星海崩解那瞬,我以为最多数百载可归;没想到真正醒来,所有熟悉的旗帜都已经成了故事,连名字都被笑成段子。x腔里有什麽沉下去,又有什麽慢慢浮起来。那不是不甘,也不是难过,是一种极静的明白:旧局已散,新局未立。那麽,从一间教室开始也无妨。
「安静。」我说。
不是怒吼,也不是求情。我只是把语调放低,像把一块石头轻轻置在水面,波纹自己就散开了。一些人还在笑,笑声却不再能装点整间屋子。祁洛挑眉看我,像看见了新玩意儿。
「今日这一课,本就该谈药材之相与火候。」我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乾涩的声音,我的字不大,却一笔一画很稳。「既然有人提起传说,不如从最不传说的地方讲起。」
我把粉笔搁下,指了指讲桌上堆着的篮子。那是我上课前挑好的几种常见草药,按叶脉、香气和采摘时辰分类——这些都是原主会的,也是我真正擅长的:不必借力灵海,纯凭眼、鼻与手的格物。
「祁洛。」我点他的名。
他「哟」了一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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