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是知晓水溶来行宫的目的,也明白那是水溶的母家,可水溶的反应还是叫他失望。
他是皇子!
虽然被过继了出去,血脉里却还是流淌着皇家血脉,他怎能被母族裹挟,只听了些风声便冲动地跑到赤水行宫来求救?
太上皇一直没露面,就这般枯坐着,一直等到天色渐暗,才开了口:“他还在外头跪着?”
“回禀圣人,郡王爷还跪着呢。”
“让他去给他母妃请个安,就回京城去吧。”
小太监又出去了,只是这次水溶再没说什么,而是踉跄着去求见甄太妃,给甄太妃磕了头后便离开了赤水行宫,他没告知母妃甄家即将出事,而是吩咐莲雨将此事给隐瞒了下来,甄太妃病情严重,已经经不起刺激了。
显然,他已经明白了太上皇的态度,再留在赤水行宫也不过是浪费时间,倒不如早日回京,早做布置,至少……得弄明白甄氏到底犯了多大的罪,会有个什么样的下场。
若罪孽深重,他也好提前做好准备,至少得保住舅舅的性命才行。
得知甄家要暴雷,阿沅立即打起精神密切关注起这件事来,当初林瀚新婚,借着回家祭祖上族谱的理由带着新婚妻子顾诗兰回了一趟姑苏,后来又在金陵住了许久,表面寻访故友,实则却是暗中调查甄氏一族的罪证。
如今表面看似皇帝要派人下江南,实则甄氏的罪证早已被掌握在手中。
所以北静郡王的那封信不仅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还使得甄氏一族从内部开始混乱了起来,首先便是甄夫人,为了保全家族财产,特意装了十箱黄金悄悄入京,将他们藏在了荣国府王夫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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