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直这话一出,薛蝌心底便是一阵惊愕,自家父亲可从未与他说过这件事。
薛姨妈则是捏着帕子哭了起来,身边的陪房嬷嬷将她的脑袋揽进了怀里,看起来好不可怜。
薛直看见薛姨妈只是哭,并没有意外神色,便知晓这对母女恐怕早就商量好了。
其它族老则是面面相觑,各个脸色都不好看,但也是他们准备不全面,从未想过病的躺在床上起不来身的薛直也会来趟这一趟浑水。
可再一想,薛家大房这泼天的富贵,谁不心动呢?
莫说躺在床上起不来身了,要是他们,四条腿在地上爬也要爬过来表明态度。
失策啊……
族老们兴冲冲地来,神情恹恹的走,一个个出了门便唉声叹气,不爽都写在了脸上,倒是薛直,在人都走光了后脸色顿时大变,唇色铁青,额头冒出了冷汗。
薛蝌一把扶住自家老爷:“老爷,老爷。”
薛姨妈也顾不得心底那点儿别扭,站起来跟着着急道:“快,找大夫。”
“不用,药。”薛直哆嗦着手往袖子里面掏,薛蝌连忙帮着将药瓶取了出来,倒了一粒丸药塞进薛直的口中,眼看着他气息平复了下来,脸上焦急的神色才有了缓和。
薛姨妈抹着眼泪:“二叔可千万保重身体,如今家中只能依靠你了。”
早些年多恨公婆不允许分家,如今就有多庆幸,只要两房没分家,她们孤儿寡母的就有了依靠,薛姨妈又看向薛蝌,这个侄儿向来优秀,只可惜蟠儿向来与他话不投机,这些年也只是逢年过节时才见上一面,如今倒是有些生疏了,只是一想到日后儿子的香火还得指望他,薛姨妈又下了决心,日后要对这个侄儿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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