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多看见他的轻佻,却看不见他背後的重担。他用歌声和笑声掩饰疲惫,也用酒意遮住沉默。
我听得出他诗里的暗涌,也看得见那些不愿示人的过往。
你问我为何容忍他的荒唐——因为他从不在真正的契约上动手脚,他的自由有底线,他的玩笑不伤人心。
更重要的是,在我眼中,他并不需要改变。
初代七神的酒桌,七缺五。如今能与我并肩,谈论往昔、谈论人类兴衰的,只剩他一人。
这种默契,不必用契约书来书写,也不必用誓言来维系。
他懂我的沉默,我懂他的风。
所以我不推开,也不挽留。让他来,让他走——这就是我们之间最长久的契约。
酒楼的客人渐渐散去,只剩下海风拍打石岸的声音。
温迪将杯中最後一口酒饮尽,杯沿在灯下映出一圈微光。
锺离伸手接过,替他重新斟满,动作稳如山。
两人都没开口,仿佛在等对方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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