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吧,胤礽怔怔地望着那簇火苗,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的缩影。
若他真的被烧死了,或许汗阿玛会看在这么多年父子情谊的份上,对跟随自己的那些人手下留情,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下一秒,一盏茶水浇到扑闪着的火苗上,只剩下纸屑的燃烬和一股淡淡的滇红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胤礽的精气神在此刻瞬间被抽空了,他缓缓抬头,目光所及之处,是胤禛那张沉着冷静的脸。
“四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胤礽冷笑一声,原本佝偻的脊背缓缓挺直。
胤禛不语,他对太子的感情很复杂,不是只言片语能说得清楚的。
幼年时,宫中与太子年纪相仿的阿哥寥寥无几。汗阿玛出于对太子的重视,特意授意让他每日去乾清宫与太子一同念书,意图在两人之间培养出深厚的兄弟情谊。
那时,汗阿玛忙于前朝政务,虽将他接入乾清宫与太子一同学习,但实际上,为他启蒙开智的却是太子本人。
那几年,太子尚且年幼,未经世事,所接触的皆是正统的帝王之道。正因如此,胤禛今日对民生疾苦的关怀,对官场腐败的厌恶,很大程度上都是源于太子早年对他的言传身教。
然而,随着太子出阁接触朝政,索额图借着叔公的身份接触太子,再加上他的儒学师傅汤斌因为种种原因被贬斥,太子的性子渐渐变得骄横,那些年少时学到的道理似乎也被他抛诸脑后,与汗阿玛之间的父子情谊也日益淡薄。
“二哥说笑了。”胤禛垂眸不再多想,“弟弟是奉了汗阿玛的口谕来的。”
胤礽闻言从软榻上缓缓站起身,走到胤禛面前:“难为汗阿玛还能想起我这样一个不仁不悌的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