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扯好衣领,脸上浮出一层淡淡粉色,“失礼了。”
何楚云却觉得他好像是个突然灵魂复还的凡人,不再心冷无情乏味无趣,遂淡笑道:“无妨。”
说完这句,她发现自己与邓意清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无妨’,于是又补了句:“我与邓公子也算生死之交,公子不必如此客气见外。”
什么见外?不让她看裸露的身体叫见外吗?
何楚云想想又感觉所述之言带了些歧义,显得她好像是个对他身体看不够的好色之徒。
邓意清面上的粉色又扩大几分,点点头道:“好。”
这性子还怪逆来顺受的。
何楚云看着这一幕,脑中不免浮现了几个字:‘好欺负’。
他脾气这般好,又如此遵守礼节,定然是个好欺负的。
邓意清拢了拢衣裳,将腰带系好后,便起身拿起了何楚云使过的叶子。
何楚云刚想张口说外面树上有,但这人行动快,已经抬步出去接起水来。只见他喝了几口水后向又前走了两步似是去打探周遭的环境,不见了身影。
许是那邓意清误以为这个叶子是摘给他的。她嘴唇张张合合两下,没再说什么。
邓意清手中握着一块尖石,面无表情猛猛地朝地上砸着。每砸一下都有一片血喷洒在他身上、脸上。他随意地将石尖往地上的树叶蹭了蹭,蹭掉了些乳白脑浆与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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