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睁开双眼,问道:「我......有什麽能保留下来?」
凯佩尔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在不抵触规则的范围内,只有安赫选择留下的以及你想选择的意念。正如她——她选择记得,即使你会遗忘。」
森渝伸手点向沙漏,沙粒微微震动。
「当你下定决心之时,砂时计会启动引渡之力,带你返回一个节点──你曾经遗憾未选择之时。但你不能预设结果,也不能挟带此刻的回忆与情感。所有的记忆,会在你完成选择的瞬间剥离。」
「......那,我还会是我吗?」
「可能剩下潜意识的重量,但没有记忆的依据。」
片刻之後,森渝伸出手,接过那枚砂时计:「那麽,我选择回去。」
他轻声说:「不为改变命运,也不为证明什麽,只是——我不想让这一切,成为我未曾走过的空白,永远惦记着。」
「是安赫让我诚实面对自己,想清楚该如何活着、心之所向为何。」
「她也让我知道,记得并不代表要紧抓不放。」
「她记得我,那就够了。」
凯佩尔的声音恢复成无机质的直线:「时间会记得你此刻的选择,因为未来的你不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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