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兆平站在望海楼二楼盥洗室前，指腹摩挲着掌心那枚温热的茶杯垫。空气里浮动着藏红花的熏香和Sh润的花露水味，像一场过于克制的春梦。

        手机震动了一下。魏冶平的信息弹出来：“今晚相亲顺利吗”

        一句话，不加标点，连称呼都没有。却是他一贯的风格。看似随意，实则审视，夹着点莫名的自信与嘲弄。

        江兆平盯着屏幕，指尖却迟迟没有回。那一刻，她不想再被谁安排，不想再走谁画好的路径。

        她将手机锁屏，拿起手包。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手指却在自动输入一串熟记于心的地址：远洋大厦，27层。

        电梯在27层停下，门缓缓打开时，一GU混合的木质气息扑面而来。她站了一秒，像在给自己最后一个退路，然后迈步走进那扇敞开的落地玻璃门。

        办公室没有开主灯，只有沙发区投S下来的暖光。汤远泽靠在玻璃窗前，正在摆弄一只白釉描金的五彩碗，指腹在釉面轻轻摩挲。

        他回头看到她，有一瞬怔忡，随即嘴角g起：“你来了。”

        江兆平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轻轻颔首，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瓷器上。

        “明末五彩，颜sE不YAn，胜在稳。”他将碗托住，举到光下，语调从容，“我本来没打算你真会来。”

        “你约我，是不希望我来？”她声音轻得近乎自嘲。

        汤远泽轻笑，没否认。

        “我一向不太喜欢处理复杂的人际。”他顿了顿，眼神停在她脸上，“你来，意味着我们都得认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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