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下面竟然是向下的通道,好在船是稳稳地滑下去,待浮到下方的水面,以更加快的速度驶去。黑暗中我被溅起的水花打得脸痛,此时火柴也用不上,我怕拿出来被水打Sh了。从那些水花打在身上的狠劲,我还是能感觉到船的速度是有多快,整个船身发出“铿铿”的响声,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这铁皮子会散架。此时没有半点方法,不知道这船上是否就得我一个人了,喊了几声也没见人应,又叫了几声胖子,也不见人搭话。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SiSi抓住那根柱子,任由船一直走下去,不知何处才是一个尽头。我渐渐由沮丧变成了绝望,这里面真的像是没有尽头似的一直向下,难道这船真要驶向地狱不成,可地狱也要有个底啊。
忽然船往上升了一截,柱子的上头刮到洞子上面,咔擦折断。我以为是水面涨了,赶紧趴下来,不然被压到洞子上面后果不会b那根柱子好多少。那些频频打来的水花却忽然消失了,我正纳闷的时候,鼻子闻到一GU很浓的鱼腥味,紧接着船重重摔下来,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从感觉来判断,刚才船像是腾空飞起来,似乎是某种东西拖起来的,那东西此时又不见了。船身砸在水面上,猛地一倾,一波水浪趁机袭来,我被水浪冲得头晕目眩,腰子狠狠撞在船上的一个长方形的箱子上,我眼冒金星,极力用右手g住那箱子,不然我就要被冲到水中。船身摇摇晃晃走了一会,竟像是停了下来,船大概漂到了平静的水面。
黑暗中听到吱吱的响声,我听得真切,那响声就在船舱中,像是那个长方形的箱子打开了。我m0到火柴盒才意识到火柴已经被刚才那GU水浪打Sh了,此刻我的心脏又一次提到嗓子眼,空气紧张得我快窒息,感觉有东西在向我慢慢迫近,那声音又消失了。我慌慌张张m0着,想着船舱里可能有趁手的家伙,拿在手上也好壮壮胆,可是什么也没找着。“嘭”一声,一块木板重重砸在我腿上,疼得我直叫娘。
“不好意思,砸到人了。”黑暗中传来胖子的声音,
“小雅哥,是你吗?”
胖子说着划着一根火柴,我们都受不了这种忽然而来的光明,眯着眼睛缓了好一会。那几个客商都还在,手里提着一盏不知道哪来的煤油灯,艄公和那大汉也立在一旁,艄公眼睛深陷,有如失神。我看少了好几个知青,又不知道胖子他们刚才去哪里,就问胖子:“肥邦,你们刚才怎么都不见了?”
胖子指了指那长方形的箱子,“呶,都挤那口棺材,勒Si胖爷了。”
那口箱子也不是很大,不知道是怎么挤进那么多人的,可能是因为情况紧急,大家都害怕,所以Si命往里钻。方脸客商脸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还是仔细地看着这里的环境,我此时身T已经撑不住了,看到人基本还在,顿时就放松下来,我跟胖子招呼一声,直接躺倒在船舱睡去,迷迷糊糊中船还在继续往前,平稳了许多,不似原来那般迅猛。
“有光!”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接着是嘈杂而锐利的尖叫。轰隆巨响传进耳朵,船身一倾,脸上一张大手呼了过来,我心中猛然清醒,只是身T还没恢复过来。船上的人大喊大叫,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声音中透着惊恐。整个船身倒扣,船上的人像几只蝼蚁一样被倒出来,原来是碰上大瀑布了。我下意识猛x1了一口气,就被卷进水潭中去,所幸没有撞到石头,不然这时怕已见了阎王。然而情况也不容乐观,我呛了好几口水,此时憋出鼻血,耳膜也疼痛yu裂,我真想放弃,但还是凭借一丝求生的信念,抓着水潭底下的岩石一点点往上爬。上面直冲下来的水柱翻江倒海,跟本游不动。好不容易爬出水柱冲击的范围,我感觉此时好似油尽灯枯,使出最后的力气冲出水面,空气甜甜的,外面原来已然天亮,难道空气竟然就是这种味道,我贪婪地x1着,身上又感觉有了力量。
往前游了几米,我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此刻竟然身处茫茫的大江之中,不知何方才是岸。身后波浪袭到我身上,回头一看是胖子,他JiNg神b我好些。胖子指着我的鼻子,我抹了一把,全是那些血渍,洗了一把脸,清爽不少,但我也强撑不了多久了。胖子身后相继有人浮出水面,这一次大家都很幸运,没有一个碰到石头的。如果从那种高度摔下来磕到石头,不是穿了脑壳就是折了腰。
“怎么办!”我喃喃问胖子道,胖子只是摇头不语。身后忽然有人说:“那边好像漂着一根木头。”
话刚完就有两个人挣扎着从我身边游过,是艄公和那大汉,嘴里一边嚷着想保命就快占着那块木头。几个客商也不示弱,相互示意也向那木头拥去。几个知青也想上,看来是T力不够了,此时上去只怕是白费了力气。我提醒胖子快去占个位置。胖子道:“小雅哥那木头才多大,三四个人都要沉了,哪个人不是只有一条命,这种情况,肯定出事。”
果然,那艄公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刀子,恶狠狠地盯着几个客商,不让他们靠近那木头。客商也是沉着脸,但也没有办法。艄公见客商没有行动,遂说道:“这木头根本撑不住那么多人,等我们两个到岸上再想办法救你们,这样抢下去,都得成了水鬼。”
艄公说的只对一半,那木头确实撑不了几个人,但要等他上岸再来救我们,恐怕这些人早就到龙王那里喝茶了。客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让那两个人走。
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小环境中,当生存的资源变成了唯一的,那么原来的相互协作就会变成竞争,当然也不乏那些舍己为人的人,但是此刻显然不可能出现。我们的退让只是因为艄公有那把刀,这使得他们的竞争力b我们强。也不是说我们所有人拥上去g不过两个人,只是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几伙不同来路的人好像都是对抗的,就算我们g掉了艄公那伙人,但是最后也只能有三四个人能占有生存的资源。我这样想着的时候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大哲学家,完全忘了身T被冰冷的河水泡着。
直到胖子故意溅些水花到我脸上,才使我从自己的世界回到现实中。胖子鬼鬼祟祟冲我招手,我游到他身边,脚下碰到了什么东西,一站上去竟然能站稳,身子露出水面一大截。胖子马上把我按了下去。低声道:“快窝着,不要让那些人看到了,我们先歇会缓下。要是让他们知道又得抢喽!”
我也觉得胖子说得有理,此时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脚下踩的应该是沉在这里的大船的桅杆横出来的大木条,感觉有些年头了,谁知道能经得住几个人踩。有个知青忽然撑不住了,我向胖子使个眼,没法子,只得招呼他们过来,这一下都涌了过来,最后经过商议决定轮着来,我和胖子先上的,当然是我们先来,再加上那个身T虚弱的知青,一回站三个人不成问题,客商也同意我们的提议。我和胖子打算好了,等下T力有所恢复,就赌上一把往前面一直游去,反正呆在这里也是空耗着,闯一下还可能到岸。
最后我和胖子向那些人道别,也算是好聚好散,就径直游走了。大难不Si,必有后福,这句话在此时还真对上了,就在我和胖子乏力的时候,正遇上泊在江上的小渔船,问了渔翁才知道这里是梧州地界,在梧州呆一天,就回广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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