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那句「真想把你藏起来」的宣言,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许昭韫的神经。画廊里他凝视「囚禁夜莺」画作时眼底翻涌的占有慾,远b智能门铃冰冷的镜头更令她胆寒。囚笼的Y影已实质X地压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x1空间正被一寸寸压缩、剥夺。
在门铃那只无形之眼的监视下,许昭韫连在公寓里独处都如芒刺在背。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每一次心跳都沉重而艰难。然而,正是这份濒临窒息的压迫感,反而激起了她骨髓深处残存的一点点倔强。她不能就这样被吞噬。她必须证明,哪怕只是一小块碎片,「许昭韫」这个人依然存在。
反抗的尝试,卑微而隐秘。
她避开客厅所有可能被捕捉的角度,蜷缩在卧室最角落的地板上,从床底拖出一个蒙尘的旧纸箱。里面是她大学时代的珍藏——几张乐队的CD,封面磨损,承载着与林薇在livehouse挥洒汗水的青春记忆。她戴上耳机,音量调至最低,彷佛做贼。熟悉的前奏透过耳膜震颤心脏,充满生命力的旋律瞬间冲破Y霾,短暂地将她带回那个yAn光灿烂、空气里飘散油画颜料和汗水味道的午後。她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划着地板节拍,唇角扬起一丝久违的、真正属於自己的弧度。这是她从傅凛JiNg心编织的网中,偷来的喘息。
更冒险的尝试是联系林薇。
她不敢用手机。趁着一次外出购买画材的机会——傅凛的司机如影随形,但至少给了她片刻私人空间——她躲进美术用品店的洗手间,用公用电话拨通烂熟於心的号码。林薇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时,许昭韫喉头一哽,几乎落泪。
「薇薇,是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
「昭韫?!你怎麽了?声音怪怪的?」林薇立刻察觉不对。
「我……可能需要你帮忙……」许昭韫急促地说,手心全是冷汗,「听着,我可能……遇到麻烦了。傅凛,那个傅先生,他……」话未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萤幕上「傅凛」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几乎握不稳话筒。
恐惧瞬间扼住咽喉。公用电话亭的狭小空间瞬间化为铁笼。
「昭韫?昭韫你说话啊!傅凛他怎麽了?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麽?」林薇焦急追问。
许昭韫不敢再冒险,匆匆丢下一句「我没事,晚点再说」便挂断电话。心脏狂跳,几乎撞碎肋骨。她深x1几口气强迫镇定,才接起催命符般的手机。
「昭韫。」傅凛的声音温和依旧,听不出异样,「画材买好了吗?司机说你在店里待了一阵子,遇到喜欢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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