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很客气,客气到轻忽疏冷,尔岚垂眼涩涩苦笑,又似有若无瞄了两人触到一起的手,才道:“王爷的伤还未好,那尔岚就不再打扰了。”
倾挽听出她话中暗含的催促,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在她刻意等候下从王爷的床铺上站起来。尔岚又再立了一会儿,方才不情愿地离开。
倾挽一直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院外。
手背忽然覆上一片温热,她惊诧地回过头,却见他非但没有收回方才虚覆的手,反而压在了她的手背之上。
倾挽目瞪口呆掀了眼帘,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又已经轻轻挪开,只是一霎那的功夫。
“要是怕血就不要逞强。”他道。
原来是察觉到她手上愈加冰冷。
倾挽弯唇而笑,两手交叠在一起,却一点都不觉得冷,暖暖的热流从心中一直传到了手上。
“奴婢无事,上一次还为秀娥止过血呢,比这要可怕多了。”明明说着那么可怕的事,口气益加地软。
“不要去故意挑衅她。”他却忽然沉声道,仿佛没听见她前面在说些什么,“你可以不必去在意她,更不必同她走得太近,就是不能主动去招惹。”
倾挽的目光如沸腾的水般慢慢沉静下来。
“王爷,”她开口唤他,“奴婢,奴婢好像喜欢上……”
猝不及防地,她触上他静静垂落的视线,话不自觉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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