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岚抿起的嘴角微扬,“真是个爱逞强的小丫头,怕就直说,总不会有人嘲笑你。”
那你现在是在哭吗?倾挽控制不住地想。
总觉得她格外喜欢强调“小丫头”这三字,不知是对这句话格外反感,还是她的态度,倾挽撇唇道:“尔岚姑娘就是会逗人开心,我这个年岁放到寻常人家,也早就该嫁人了的。”
尔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今年二十有四,错过了上一次的出宫机会,下一次便是在她三十岁时,届时她能嫁的恐怕也只能是鳏夫。可如果她在这期间为自己寻了个良人,她灼灼目光落到了君若谨的的身上,轻轻一叹,她能做的最多也不过是小妾,“嫁”之一字永远不会属于她。
倾挽说完便觉得后悔,却不是因为尔岚的反应,而是觉得她如此沉不住气,不是小孩子的行为又是什么。她今天到底怎么了,不是早就学会隐忍了吗。
两人不约而同默了下来,君若谨对她今日的反应亦感到颇有些奇怪,神情若有所思。
倾挽避开他的视线,道:“王爷,奴婢给您换药。”
君若谨半天嗯了声,这才将目光转开。
倾挽松了口气,解开他的衣襟,小心将缠在他肩头的布揭了下来。白皙的肩头一片血肉模糊,伤口四周又青又紫格外渗人,倾挽又忍不住一阵晕眩。
她咬牙切齿地想,她竟忘了,先前每次王爷换药时她都是刻意避开的。可此下再想退缩便是示弱,她别开眼,装着若无其事接过尔岚递过来已经涂好药的白布,迅速贴在他的伤口之上,再一圈一圈细细缠好。
完毕之后,为他披上了中衣,轻推他的手臂要他重新躺下,他却在这时碰了碰她的手,示意稍等。
转向尔岚,“第一天来便要你忙到这么晚,你先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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