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能呢?”飞烟挽了她的手,“刚刚杨婶派人通知我,说是杨大哥过来了,让你现在能去就尽量过去。杨大哥说他之后一段时间要在京城里到处跑,恐怕不大有机会过来。”
倾挽没想到这么快杨大哥就进了府,听了飞烟的话又是激动又是忐忑,她再顾不上许多,拉住飞烟的手,“那你帮我留心着点,没人找我最好,不然你就跟冬雪实话实说。”
飞烟自是答应,倾挽道了谢,急急跑了出去。
福儿正在院子当中玩耍,一如既往见到她便扑上来,口中不停喊着“姨姨”,口齿清晰,满是甜腻。倾挽正欲说话,眼角余光忽而瞥见从厨房中走出一人,高大魁梧,分明不似杨婶身形。
“爹爹。”小家伙回头高兴叫着,一边紧搂了倾挽的脖子,又唤道:“姨姨。”
倾挽原就弯着身子,福儿挂在她的脖子上,迫得她不得不将福儿抱起来,这才得以看清杨大哥的面容。
这是一个同她想象中全然不同的男子,至少从他的外貌上看不出任何与羞憨、老实相关的特征。二十五六的年岁,面呈铜,是常年在外奔波的结果。
他的容貌并不出,五官搭配起来却很耐看,依稀可以看到福儿长大之后的影子。他身上穿着一身湖长衫,衣料簇新,显然是新裳,鞋子亦是。这一身整洁干练,正是常外出打交道之人该有的形象。
倾挽笑着欠了欠身,“您就是杨大哥,我是慕倾挽。”
杨闵突然面上一红。
他是个粗人,哪受得起姑娘家的礼,他想让她不必如此客气,又觉得应该先应了她的话,表明自己身份。可见到她怀抱之中自己的儿子,最终竟只落下一句,“福儿,这么大还要人抱着,还不快下来。”
一直躲在后头的杨婶无奈叹了口气,从里头走出来,接过孙子,“倾挽,这就是我那儿子,笨嘴笨舌的也不会说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来,进屋,别在外面站着,咱们里面坐着谈。”
倾挽客气道:“您说哪里的话,是我麻烦杨大哥才是。”
杨婶招呼倾挽走在前面,回首注意到自己儿子仍呆呆站在原地,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倾挽,不由意味深长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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