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能如上一世苟全于世又如何,至少,她曾尽力去保护这个世上她唯一的同胞姐弟。
绢草很担心。
自打二太太的潭祭以来,冉娟犹如换了个人般,无论大事小事,事事周密,让她不由得怀疑她家姑娘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然则跟随冉敏两三年,见她夜夜勤勉攻读太太留下的书籍,除了亮哥儿、媛姐儿,在别的地方却丝毫不上心,才信了冉敏是突遭大难,不得不成长。
珍娘常说冉敏像二太太年青时候,明明看什么事都是淡淡的,看似毫不放在心上,所做决定,却透彻得狠,便如那年,耿氏决定远嫁,b如决定舍命换子,再b如留着冉敏的那一屋子书。
绢草却认为姑娘的话并不是时时那么准确,b如此时,原本早该休息的姑娘,便双眉紧皱,在灯下反覆翻看自廖府送来的信笺。说是信笺,其实充其量,只是一张白纸。
回到冉家后,冉敏命人借着给廖仙芝送信的借口,给廖靖远挟带一张图纸,图上是什么,绢草并看不懂。两天后,廖家便回信致意,信笺之上,一个字也没有写。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纸笺叠成同心方胜,线笺,信盟也;同心方胜的意思她倒也明白。前儿她还见院子里的莺儿叠这个给汪管事的儿子,无非是些想做鸳鸯的图谋。廖家郎君将这个送给姑娘,岂不是意图不谋?她们姑娘才九岁呀,才九岁他便虎视眈眈,打着姑娘的主意。此人不是好货!
愤怒之下,绢草一时忘形,用力一掌,击在桌面上。冉敏正全神贯注,忽然被她惊吓,手中的纸笺脱手而出。
“做什么呢?”冉敏不是贯训下人的人,眼角一飘绢草,便打算做罢。
绢草却没有打算就此罢休,气呼呼道:“姑娘,你莫与廖家郎君往来了,你可是个大家闺秀,若是遇上闲言闲语,有损你的闺誉。”
冉敏倒觉得好笑,“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才九岁呢。”
她伸手准备拾起纸笺,却忽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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