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敏准备临行事宜,宋嘉绎常来探望冉慧姐妹,往来短暂,冉敏同他相见唯点头示意,更不曾交谈,而她曾想问宋嘉绎来此意图的打算,最终流产。
轻车裘衣,美丽的丫环将她扶上马车,大门缓缓关毕,隔觉门后少年飘飘若仙的身影,马儿启动,冉敏挑起窗帘,津州之景在倒退。绢草在耳旁轻声劝她,“路途远着呢,大姑娘先歇着。”冉敏点点头,合上双目。
东津合郊廖家却是另一番情景,廖仙芝正翻箱捣柜挑捡衣裳。母亲公羊氏看着被她翻乱的衣裳很是头疼,“你说你哪像个姑娘家,若是冉家大姑娘来,见到你的闺房如此模样,再不肯跟你做朋友的。”
廖仙芝很是急燥:“母亲莫被这废话,快来帮我看看这衣服是否合意。这是冉家妹妹第一次来我家做客,若是她不喜,下次便不来了。”
上次在冉家做完客,廖仙芝对冉敏的为人赞不绝口,直言自己若是男儿,便让母亲定下给自己做媳妇。听得母亲邀冉敏来,很是高兴,JiNg心准备,只愿给冉敏留下好印象,好同她结交。
公羊氏难得见nV儿上心,她愿同冉敏结交,那是好事,自打北朝投南,旁边忌惮廖家是北朝降臣,疏远仙芝,加上南北风俗各异,仙芝很难融入当地闺秀。
上次好容易有机会到冉府做客,只呆过一天,仙芝便惦记着廖家大姑娘,说她小小年纪,处事稳事,待人不偏不移。明明人家对她尽得是待客之道,只怕心里也想着远着仙芝。
公羊氏见nV儿衣裳不整,仔细同她整好,抱怨道:“多大的闺nV,也不懂着裳之礼,这般下去,怎么嫁得出去?”、
廖仙芝呶呶嘴,“母亲还是嘱咐嘱咐哥哥,乘着曾祖母寿辰多出来走动,他可b我大着几岁呢。”
一提到这个儿子,公羊氏便头疼,“若是有用,我早便说了,我一说,他便答自己腿脚不方便。你几个哥哥,便只剩下这么一个,还是个多灾多祸的。我也不忍心再诃责他,也不期望他娶妻生子,只希望他健康平顺,余心足矣。”
见母亲抹泪,廖仙芝也是心酸,如今同胞也只剩了这么一个哥哥,父亲眼见知天命的年纪,为家人降南,已失了气节,没有继承人,也失了希望,应忠武侯之邀,做个文臣,不过是混日子罢了。
她将母亲抱在怀里,道:“父亲还有我呢,如今我的廖家剑已学成,父亲前还夸我有虎父之风。说不定,廖家将来,便会多一个nV将,我们杀回北朝去,杀Si那狗皇帝,替家人报仇雪恨。”
公羊氏锤锤廖仙芝,啐道:“还提什么报仇血恨,如今廖家就剩你们两兄妹,再有什么不测,我真活不下去。现在这日子便好,平平淡淡,好过曾经天天侯在家中,盼着你们父子平安。”
这边二人叙话,那边来人通报接冉家大姑娘的马车到了。廖仙芝犹如炸了毛的猫跳起来,“芝兰,快,将这里整理了,母亲,我们快出去,冉家大姑娘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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