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佟姐姐说,原本武忠侯家的世子小时候便同佟家嫡长nV口头定过亲,连同信物都是换过了的。这事东津几家高门都有耳闻。”
“去年武忠侯将廖家一家救回后,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武忠侯派人到她家,将信物退回,同她父亲说那是小时候随口说的事,并不作数。她姐姐听见这事,又是气恼又是羞愧,投河被救了起来。佟通判气得要找武忠侯评理,被劝了回来。故而这梁子便结下了。”
“佟家姐姐因这事不得不远嫁。姐姐,我只是不明白,nV儿家被男家退婚,却不是她本身错处。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结果却仍要由她来承担。”
“便如我母亲,我父亲纳来小妾、通房,我母亲却要一边承受与丈夫离心之苦,一边却要替他管理这些小妾、通房,甚至任由庶子、庶nV在她的面前碍眼。”
“我若是她,我必忍受不了这种委屈。”
冉敏沉思片刻,问道:“这话是谁同你说的?”
冉媛低下头不说话,冉敏也不b她:“你虽然近年来懂事许多,但这些话,也不是你这个年纪能够明晓的。婶娘是辛苦,却还有你同你哥哥两个可以依靠。伯父年轻时荒唐过,如今对婶娘却也敬重有佳。”
“最重要的是,不管怎么样,他仍旧是你的父亲,是你在冉家得以立足的根本。若是你认清不了这一点,便算是我白教你一场。”
冉媛见她生气,很是惶恐,忙抱住她,“姐姐教我什么便是什么,我总知道,姐姐是为我好的。是有人教了我这些,匆匆让我发了誓,不许我告诉姐姐。是媛姐儿不好,媛姐儿再不敢了,姐姐你原谅我这一遭。”
冉敏生气是因为冉媛太好欺骗,怂恿媛姐儿这人其心凶险,要知冉松是冉家未来的族长,他在冉家的话语权仅在冉训之下。此人将这话说给冉媛听,是想离间这两父nV之间的感情,让他们父nV离心。
若冉媛不得冉松的心意,在冉家且不说,若是她出嫁后,没有冉家这个靠山,在夫家岂能立的住脚?冉敏父nV缘浅,吃尽了这个亏,岂能让媛姐儿再步后尘?
见冉媛软意认错,冉敏心中早已软了,又见亮哥儿在旁帮着说好话,叹口气道:“亮哥儿,媛姐儿,你们可一定要记住,在任何时候,家族是船,你们是船上的轩钉。轩钉旧了,可以再换,可是船若沉了,无论是船上的任何事件,只有随之葬身大海。”
她说的庄重,亮哥儿同媛姐儿也听得认真,许多年后,当冉氏封侯,亮哥儿从太傅这个位置上退下去时,只有冉敏的这句话,依旧缠绕在他的脑海,永不褪。
三月下旬,廖家派车来接,冉敏收拾好东西,便同两个包子依依惜别,举步出门时,回身远眺,青廓柳下,白衣袅袅,少年的身影若影若现。冉敏只一眼,便认出那人是谁。寿宴过后,南冉家的人被留在府中暂住,宋嘉绎便是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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