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陆时吃完,覃显的眼睛已经半合上,呼吸变得平缓绵长,碗底落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他才警觉地突然睁开眼睛。
临走的时候,覃显收拾好碗筷,突然抬起头长久地凝视着陆时,黑曜石般的眼眸因为疲惫,光泽变得钝化。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沉闷:“亲我一下吧,像以前那样,明天我就给你带种子。”
陆时盯着覃显有些愣神。他的目光在覃显充满困倦的脸上掠过,有些无奈:“你这又是何必呢?”
覃显沉默地眨了下眼,呼吸轻微的起伏过,他只是缓慢地把手背抬起来,那颗圆润的钢钉反射过柔和的灯光,泛着一道银白色的轨迹,轻轻贴合在陆时的嘴唇上,有一点凉。
“就这样吧,我明天再来。”覃显很快就收回手,端着碗筷离开了。他的背微微驼着,拖鞋趿拉在地面上,随着他缓慢的脚步啪嗒啪嗒地回响,看起来有些孤寂。
第二天覃显如约带着花苗来,花苗已经有了二十多厘米高,茂盛地生长满了枝叶。
“花苗更好吧,卖给我的人说过几天就能开花了。”覃显推开阳台门,天色已经黑透,从他身后后的房间里透出来暖黄色的光,打在他颀长的身影上。
陆时跟在他身后,蹲在地上拿着小铁锹在泥土里挖出深而窄的坑。
“你最近看起来很累。”陆时将花苗带着原来的泥土一起直立着插进坑里,再将挖出来的土壤覆盖在上面,按压紧实。
覃显沉默地站在陆时身边看着,陆时已经没有戴假发了,穿着宽松的体恤和休闲裤,他望着陆时晃动的发顶在发呆:“工作上的事。”
“你们还在找我吗?”陆时继续挖新的坑,纤长的手指沾满了泥土,从空隙间透出白皙的皮肤。
“找不找又能怎么样,总之我是不会放你走的。”覃显的声音很淡漠,像是抬头能看见的那半弯浅色的月亮,遥远又空灵。
陆时抬起头,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是直视着覃显平静地开口:“你不是已经厌倦了吗?”
覃显有很长时间没有碰过他了,也不再要求他换上露肤的色情女装。他们见面的时间变得短暂,交流的时候也少得可怜。像现在这样待在一起,大概是这个月的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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