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从第三者的角度窥探是他最爱做的事。
是因为只有声音,没有画面吗?
不…
有了画面他只会变得更加无法呼吸。
一旁忽然传来窸窣声,温昼在睡梦中很轻地用脸蹭了蹭枕头,蹙眉,嘴唇嚅动了几下,像是在忍受痛苦。
他梦到了李清翮的手。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静静垂落时像一枝冬日枯枝,触感如冰。手指和掌心却覆着一层细密的薄茧,冷冽中藏着打磨过的坚韧。
可无论温昼再怎么尝试触碰,那只手也只会反反复复地在他刚要触动时碎成泡沫。
宋执殊看了眼那块惨白的纱布,随后盯着那纱布周围细嫩的皮肤。那皮肤在纱布下轻轻颤抖,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感。
或许是温昼用被子把自己裹得过于严实得缘故,此时他的额间覆上了一层轻薄的汗。
宋执殊俯身向下,将温昼肩头的被子松了松。皮肤终于透了气,少年的唇缝间无意识发出一声放了松的轻喃,只是那眉间仍不见缓,手也还在紧攥着身下的被单。
突然,就在宋执殊刚要重新直起身时,他的手被抓住了。
那一瞬间,呼吸仿佛骤停。
自己的呼吸停滞后,一旁的呼吸声自然也就显得更为清晰。那呼吸声和许多次那样,完全盖过了宋执殊的所有感知。
他清楚那里边的节奏,知道在这个黄昏,温昼因生病而呼吸得比正常的时候更急促、更痛苦一些,甚至带了一丝微弱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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