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执殊在黄昏的房间里打开了那部老式翻盖手机，指尖在电池仓里摸索片刻，掀起贴在背板下的一层薄膜，取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他眯了眯眼，将芯片插进自己电脑卡槽旁的隐藏扩展口。

        没过一会儿，他就再一次听见了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几声让人开门的叫喊，紧随其后的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听见温昼下意识屏住呼吸的动静，一个微妙的动静。也许只有宋执殊才能捕捉到那样微小的细节。

        这个音频他早就在昨天下午和深夜反反复复听过许多遍，每个节点有什么样的对话，什么样的摩擦音，温昼每一秒的呼吸、语调的变化、动作幅度…他都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宋执殊依然将进度条向前拉，精准地拉到了某句话的起点。

        “嗯，因为你很漂亮。”

        为了不吵到一旁熟睡的身影，他戴上耳机，那声音便像近距离刺激着他耳膜的电流，耐着性子重复听了几遍，他很想想一把摘掉耳机，扔到地上，剪断耳机线，将芯片捏碎在手里。

        一种浑浊的东西在宋执殊的胸口化开，他心底的声音愈发强烈，大到根本无法被唇齿遮拦，终于忍不住从唇缝泄出。

        “废话…这还用你说？”

        嗤笑、无数道密密麻麻的恶毒咒骂犹如轻喃。

        再然后，他继续将进度条向前拉动，直到听到那阵阵动听的喘息，胸口的闷疼才开始缓解，像触到天使的颤音。

        可他射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执殊没办法像在器材室里时那样，冷静地从镜头窥探着温昼和别人的肉体交缠在一起的画面，并从中摄取到养分，促进心脏的血液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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