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是如此的契合,就像是顾锦在操控着这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真空隔离了声音,距离阻断了味道,高位的浮华遮蔽了对残忍的感知。震耳欲聋爆炸声听不见了,刺鼻的焦味糊味闻不到了,灼热的气浪感受不到了,仍且存活在基地里的人,他们的哭声喊声也不被听见了。火光烧穿了黑暗,又很快带来了更黑的暗,黯淡的星空和地面的黑烟,在半空中混在一块儿,分不清了。
有人在那里哭号死去,有人在这里翘腿看戏,还有人透过屏幕在计算得到和失去。再怎么悲壮惨烈的牺牲在此也仅像一场自我感动的闹剧。
结束了,伤痕累累的曼达星从浓郁的黑烟中迈出,它终于挖出了身体里的毒瘤,或许一万年或是百万年,终会慢慢的恢复。
E区要杀他,方舟上不会有他的位子,地球上的联邦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现在顾锦顶替的是许绥的身份。
事急从权,方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完全按照条例,慢条斯理的从指纹、声纹再到瞳孔一个一个检查。
手在逃出时被灼伤,所以指纹没有了,逃难当中不可能要求所有人保持衣冠楚楚。凭借一份允许通行的文件,一张与证件上九成相似脸,一些同级人员才知道的密码。检察官在照片和脸上来回核对几遍,匆匆放行。
顾锦回到房间里就卸了妆,他知道这种拙劣的把戏不可能瞒太久。进行空间迁跃前,方舟武装部会派人查一次房,顾锦已经做好了在那个时候被揭穿的准备。
在不明原因的情况下,凭着他的人缘,E区的人不可能会放任他被赶出去。
到了地球,会面对什么?
顾锦不知道,他盘算着去找巫垚。巫垚是他爸爸的老师。是他小时候生的那一场大病的主治医生。
在顾锦大病将愈的时候。一天黄昏,巫垚快步进来,态度严肃得吓得他打翻了桌边正在放凉的药汤,浓郁的药味从湿透的半个床铺散出。巫垚郑重其事的对他说。“信号被我们干扰了,不要相信E区,不要相信联邦。有困难,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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