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应沉没听见这女的在说什么,看见手里的孩子他眼睛都直了。他盯着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春流看了一会儿,缓缓转向季芳树:“这是你从哪儿偷来的?”
季芳树抬起脸。他的刘海被汗水湿透了,乱糟糟地堆在前额。他盯着季应沉的脸看了一会儿,苍白着脸,笑了一下:“二哥。”
他凑近一点,细声细气道:“那...是我的孩子。你告诉......告诉他们,那,那是我的孩子。”
季应沉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耐心地告诉他:“这不可能是你的孩子。你没出过门,哪来的孩子?你知道小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他的说得速度又快话又密,芳树接收不了,只能强调一遍:“我的孩子。”
季应沉模仿着他的语调重复一遍:“不是你的孩子。我带你回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芳树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小,突然跪在季应沉面前,抓住他的双腿尖叫,“这就是我的孩子!”
季应沉揪住季芳树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指着蹬着腿的婴儿冲他吼:“能不能别放屁了?你才几岁啊,怎么可能折腾出这种玩意儿?”
季芳树捂着耳朵,盯着地板控制不住地抖着左腿,还在重复:“回家,回家,回家……”
“我问你话呢!”季应沉冲着他的脸大吼。
如果不是季春流适时大哭起来乱上添乱,季应沉看起来想当着整个派出所的面往面无人色的季芳树脸上踩两脚。
“是,是,不好意思,不是拐来的,我可以证明……”季丛生连夜从外省驱车赶回来,鞠躬鞠得腰疼,还不忘满头大汗地拍一把季应沉的背:“给警察同志道歉!真是的,像什么话!”
“嗯嗯嗯抱歉……妈的……”季应沉揉着头发,嘴里含糊着叨叨,“精神病就该关进精神病院,傻子还到处乱搞,恶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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