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颜烟回过神来，林非程已经被枯枝缠绕住手脚，他仍然是低着脑袋的，唇角紧抿，浓密的眼睫低垂着遮住丹凤眼中的神情。他的手被枯枝绑在身前，黑的枝干，白的手腕，红的血。

        被尖刺破的手脚都在流血，殷红的，落在木制的椅子上。颜烟看着被林非程，站起身，发了会儿呆，又慢慢，慢慢蹲下，她捂着脸哭似地笑起来。

        她笑了会儿，从书包隔层抽出裁纸刀。

        今天好冷，颜烟想要温暖起来。她现在急需一点热量啊。

        颜烟单膝顶入林非程的膝盖间，捆缚严实的尖刺于是更深入他的脚踝。颜烟伸出手，她环住他的脖颈，这是一个极具安抚意味的拥抱。

        在割破林非程颈动脉前，本停在空中的树叶开始颤颤悠悠往下旋转跌落。

        她好痛，所以应该有人去死。

        有人拥抱住了他，在意识回笼前，林非程首先只闻到清浅的皂角香味，然后才是疼痛和恶心的铁锈味，林非程觉得有意思，他轻嗅着那股藏匿在铁锈味里的香味，疼痛和兴奋让他瞳孔微微收缩，他舔了舔尖利的犬齿，抬起头企图看清抱住他的人的脸。

        在意识彻底昏沉前，他也没看清。

        他温热的血喷溅上她的全身。

        冬天，冬天。

        枯死的花枝又有了血红的花啊。

        颜烟一点点弯起眼睛，又一点点弯起嘴角，露出个怪诞的笑，连睫毛上也挂上了一滴滴的血珠，随着颤动从脸上滑下，像血泪。

        好痛，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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