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卞看着喜欢,便从茶盘里抓了一把果子给那孩子。
那父亲千恩万谢了,忽地问:“不知贵银号除了汇兑银钞之外,可还当当?”
隋卞眼珠子一转,立即点头:“当啊。钱财如流水,凡是跟银子有关的生意,小号都做。”
那父亲便从怀中掏出一卷纸来,客气递给隋卞:“不知这画中笔墨,掌柜可曾识得?”
隋卞展开一瞧,眼睛便是一眯,嘴上却连连称赞:“大家手笔,大家手笔。依本柜看来,倒像是前朝耶律楚材丞相的墨宝!”
那父亲显然寒了一下,却也随即点头:“掌柜真是慧眼。”
隋卞便连忙将那幅画拿进柜台里去,特地又数了厚厚一叠的宝钞出来交给那父亲,作为当当的钱。还特地又包了一包果子蜜饯给那孩子。那孩子当真是饿坏了,却还是从他爹手里cH0U出一张宝钞来,交给隋卞,这才安心接下那包果子,站在地上就大嚼起来。
那父亲和隋卞都看得眼含热泪。
父子俩没有久留,便作揖而去。
隋卞送走了那对父子,便连忙进了柜台,卷起那幅画进了内堂。
展开细看,已是忍不住迭声叹息:“难为了公子,难为了公子……”
来的那对牧民父子,隋卞不认得;可是这幅画上所用的湖州紫毫和徽州的漆烟墨,他却认得。尤其是这漆烟墨,不是寻常的徽州漆烟墨,这是大人特地给兰公子从徽州定的,里头加了麝脑、冰片、碎金,墨sE光彩乌亮,细闻有淡淡清凉香气——宛若大人身上那似兰似麝的香气……所以他这一细看就知道了。
来的人虽然不是兰公子,可是这画却必定是兰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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