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店堂,站在柜上的仍旧是那二掌柜。依旧头不抬眼不睁地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认真记着账。
兰芽便笑了,真想骂他一句。可是瞧他那认真的模样,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便心下随之一凛——是了,他不是在佯装,他是真的在认真算账记账。只不过算计的不是这客栈的小本生意,他算计的则是曾诚的那一大笔天价的银子。
兰芽便屏住呼x1,轻轻走过去,站在柜台前,仰头去瞧他。
那二掌柜这才停了手里的算盘,抬眼瞄了兰芽一眼。
兰芽便一笑:“二掌柜别来无恙。”
二掌柜也不客气,只点了点头:“不敢有恙。”
兰芽心下便又是一热——她听懂了。因值守责任重大,所以半点差错都不敢有。
兰芽x1了x1鼻子点头:“于是二掌柜便不肯信卫隐?”
二掌柜抬眼瞄了一眼立在门口的卫隐。兰芽留意到,二掌柜的目光从卫隐怀中滑过。
兰芽便回身去,不由分说从卫隐手中抢下那伪装成包袱的腰刀来。卫隐一把没拦住,只能由着兰芽打开布包一头,向里面瞧。
兰芽一瞧之下豁然开朗,便回到柜台前道:“我不会功夫,也不识得兵器,所以之前没留意他那物件儿。是我不对,二掌柜海涵。”
卫隐身为锦衣卫,原本使用绣春刀,可这回私服而出,于是没用绣春刀,而是换成一把形状与重量皆与绣春刀相似的倭刀。
兰芽便笑问:“二掌柜可是瞧出他的倭刀,担心他是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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