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疲惫一笑。也好,也好。
她不必想要借此坐实他的罪证,却也从此不必再担心怀上他的孽种!
否则,当真不知道,若将来手刃他的那天到来,她又该如何面对那个原本无辜的孩子……
心神仿佛被冷水漫过,不痛,依再无欢。她反倒大大睁眼,回他明YAn一笑:“那倒要多谢大人了。否则来日,我岂不是要亲自除掉腹中块肉去!”
听到这里,司夜染眼中仿有雾霭缓缓涌起。
他终是,也刺了心。
且说这二位在听兰轩里惊天动地地闹,初礼和双宝啧心惊胆战地在门外守着。一方面赶走外人,一方面又要小心提防里头别出了什么差池。
虽说相信大人,却终究不甚放心兰公子。倘若兰公子一时想不开,就算伤不到大人,她再伤了自己也不好。
大半夜的提心吊胆过去,天sE将明时,内里才安静了下来。
双宝这才放松下来与初礼闲聊,问道:“大人刚脱了险,兰公子这才立了首功一件。本以为他们二位这回好歹能好起来了,可是怎地还是闹成这个样儿?”
初礼便叹了口气:“他们,都在害怕。”
“怕?”双宝一怔:“他们怕什么?且不说兰公子,当着大人都没怕过;大人就更是从没见过他曾经怕过什么……宝公公缘何这般说?”
初礼静静盯双宝一眼:“兰公子怕她再也狠不下心去杀了大人;大人则怕,兰公子会将所有的愧疚都归咎在她自己身上——到时,兰公子杀不了大人,她却能杀了自己。宝儿,你可明白?”
水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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