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鲁结舌:“那,那是你太过疲倦了!”
“胡扯。”兰芽转着扇子,绕着他打转:“我就算再累,警醒绝不会褪尽。况且小弟就算与大哥再熟络,却也自幼没有与人抵足而眠的经验;更何况,翌日小弟便将独下江南,心中难免为将来惴惴不已……如此,又怎么可能睡得那般沉?”
贾鲁真想背过身去,不让兰芽瞧见他的脸。
兰芽便越发笃定:“还有,我们大人究竟是何时嘱咐了大哥,关于曾诚之事的?”
贾鲁懊恼不堪,双拳握了握,只得长叹一声:“小鬼头,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好,为兄坦白就是——那晚,的确是司夜染来过了!”
兰芽心下呼啦一热,忍不住回想起她那晚孤寂一人走入庞大黑暗时的心境。
还曾躲在墙角,自欺欺人过一回,说就算背后再没人跟来,就算再听不见半点心安的脚步声……小爷也什么都不怕!
却原来,却原来……
她面上却只淡淡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大哥。”
贾鲁却狂躁得安静不下来。他当然不愿意告诉兰芽,那司夜染在窗外用了香药,将他二人都迷睡了,他堂堂贾鲁竟然事先没有半点觉察!
该Si的司夜染,他那晚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跟小兄弟抵足同眠,正想借此能多亲近亲近,可是话都没说得几句,就那么睡Si了!
到后来,竟然是被司夜染拽Si狗一般,将他活活从床榻上给拖出门外,掼在冰凉的地下,又被司夜染一桶冷水给浇醒的!
堂堂顺天府啊,堂堂守卫天子脚下的京畿首府,里里外外那么多人,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平趟脚下,无人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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