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没顺理成章地接下这份赞美，出口的语气阴沉沉的：“知道有孕的时候，我本来是想直接把你当作能量储备吸收掉的。”

        褚洺闻言不由毛骨悚然地盯着雌虫看，他这个小虫果然在对方的食谱上。

        “当时我就在想，虫族生生世世追求的繁衍到底是什么东西……”

        “结果可想而知，孕育生命是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雌父那么喜欢生虫崽，正好轮我切身体会下。”

        那虫支着下巴目光悠远:“但你实在太小了，太小了，就算是全部吸收掉估计也没多少能量，所以最后我也没忍心把你杀死。”

        褚洺怔住，又听那虫继续道：“被激素控制渴望交配，被激素控制渴望孕育生命，还是说我们存在的价值只是做基因的奴隶？”

        “赫尔希，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呢，你好小，看起来一点也不健康。”他自顾自地说，目光幽幽的，竖起的瞳孔眯起来像拉直的线，颜色像阴天的云，莫名给虫不舒服的阴沉感觉。

        “激素对头脑的影响让我多少有点明白，为什么当年雌父没有把伊戈茨打掉，本该如此的，明明是对大家来说都最好的结果，不至于最后那么难堪，也能换得为数不多的体面……”

        黑发雌虫站在原地俯视着栗发小虫，没有为照顾他而弯腰，语气也没有遗憾劝解的色彩，倒像是随口一说。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会要把舅舅打掉，沃曼雌祖父不是最喜欢虫崽的嘛?”至少其表现出来的是如此，褚洺不解道。

        “呵，怎么可能喜爱，只是冠冕堂皇，他最厌恶的就是影响他生活的虫崽。”

        褚洺要被绕晕了，喜欢生，为什么不喜欢养……

        “不要相信任何虫，就算先前对你再好，终有一日会为了私欲变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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