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瑾盯着她的指尖,莫名有些困倦,觉得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极了安眠曲,正昏昏沉沉时,谭米雪开口问道,是不是你跟爷爷说我考到京城了,爷爷才要见我的?
于瑾勉强撑开眼皮,倒是不否认,嗯。
果然,我就知道是这样!
我也是没办法。
于瑾所谓的没办法,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她迫不得已,只能选择用这种不甚光彩的手段,总之,她想做的事,一定要做到,像她这样的人,并没有什么底线和原则。
谭米雪偶尔会想,于瑾最好应该生在一个平凡普通的家庭里,那样她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偏偏她从前一无所有,现在应有尽有,这两种极端放在于瑾身上,结果可想而知。
要埋葬多少枯骨,才能铺平她往上走的这条路。
谭米雪把于瑾认识的很清楚,可心里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感,这让谭米雪觉得很痛苦,感觉自己仿佛被于瑾死死的咬住了后脖颈,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随时会被撕开喉咙,饮尽鲜血。
不多时,车开到了谭家,道路两旁的百年槐树依旧是遮天蔽日的惨绿,哪怕今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也没有一丝丝光从茂密的枝叶中透进来,像是惊悚电影里的场景,阴沉让人无端泛起一阵冷意。
谭米雪屏气凝神,等车完全离开树荫,身体方才没那么僵硬。
还是紧张。
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她的心理阴影了,而于瑾无疑是治愈心理阴影的特效药。
想什么呢?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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