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伤成这样还能挥刀?
七海建人的一半身体已经烧得失去血肉,内脏破破烂烂得从皮肤破损处掉出来,半张脸都是森白的骨头,会一丝不苟望着他的绿色眼珠只剩下一只,另外一边,能直接看见深深的眼窝,又黑又空。
最后几只仍有余力的改造人仍然张牙舞爪地向他扑去,七海建人挥刀的动作仍然很稳,干脆利落,每一击都有改造人被祓除,黏糊糊的血将灿烂的金发染得看不出本来颜色。
娜娜米?
身体比思维动得更快,等太宰治反应过来,挡在他和七海建人之间的几只咒灵已经消失不见,剩下试图袭击他的咒灵被人间失格一碰顿时失去形体:娜娜米!
太宰治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见过无数死状惨烈的尸体,也干过将伤员肠子捡起来塞进肚子缝合起来的事,惨叫和哀嚎回响在耳朵边上,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看得多了,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现在他都不敢去碰七海建人。
太痛了,实在是太痛了。
他不知道七海建人是怎么忍着能将人活活杀死的疼痛挥刀,也不知道七海建人为什么还能平静自若地站在他对面,眼神柔和,藏着些疲惫,仿佛只是如同下班回家,因为加班太晚而感到困倦。
太蠢了,娜娜米,太愚蠢了。太宰治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没人让你来干这些吧?
七海建人听见声音,涣散的意识集中了一些,他试图侧一下身体,好让太宰治看不见他左边的脸,可一旦那口气松懈之后,再调动身体就变得无比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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