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开始头疼,那只能钻开颅骨的钻头似乎又尖锐了一些,思维被搅成一团浆糊,像是生了锈的显示器,不受控制地往外冒着片段,回忆全被漂亮的色彩涂满。
金发男人一丝不苟地抚平西装,收起咒具:请小鬼吃顿饭的功夫我还是有的。
鲜美的螃蟹料理,开了半瓶的蟹酒,公司楼顶上,他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看着日出,一转身,金发男人已经歪着头,靠着硬邦邦的墙睡着了。
厚到能够装满一整个盒子的信笺,打开信纸,会掉出一朵粉白色的杏花。
太宰治用手摸着耳朵上面的那处伤疤,慢慢用力,力气重到又一次弄破那块皮肤,血珠顺着脸部轮廓线密集地往下滴,他望着前面的楼梯,跨过一具尸体,又往下走了一步。
到处都是血淋淋的,砸落的砖石硌到脚,他不小心踩到一块碎石,差点将他绊倒,但在那一瞬间,他看见的不是什么人间地狱,而是一片漂亮的海。
和横滨又咸又腥近看还脏兮兮的港口不同,那片海域清澈碧蓝,闪闪发光,岸边有一座小木屋,沙滩没有落下的子弹壳,刮过脸庞的海风也是热带独有,不会吹得他关节发痛。
金发男人照例穿着他那身板板正正的西装,却会挽着裤腿,笨手笨脚地在浅滩里面捞螃蟹。
小木屋里面溢满料理的香气,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如果运气好,他能先从锅里捞一只螃蟹,半生不熟地蘸着酱汁吃掉。
地铁站也就那么大,台阶也只有那么多,他垂着眼睛,始终只盯着脚底下那一块地方,等走到尽头,拐弯,他闭了下眼睛,再睁开。
顷刻间大脑嗡得一声,空空荡荡,一片茫然,头晕目眩中,只有那柄钻着颅骨的钻头,还在孜孜不倦地工作。
人怎么能伤成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