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谓地勾了勾唇角,用手指勾了勾盆栽翠绿的叶片,这是一丛新生的龙血树,我从前远远看着植被,只觉得时间对它们很是厚爱,即便是亚热带树种,在春天也能再发新芽,看不到一点岁月行走的痕迹。
“约书亚,等一等吧。”我小声说,约书亚或许听见了,或许没听见,他翻了个身就没回应了。
以前那个齐厄或许可以无限期地拥有约书亚,他或许经历了很多,有很厉害的能力,可以保护杀手这个行当不遭受任何危险,说不定还在其中悠闲自在地充当一个搅屎棍,想到这里我迟疑地沉思了一下,揣度我半道上岗的可能性。
糟糕,还真有。
他或许可以陪伴约书亚走过很多春秋冬夏,可以和他一起看海,可以养大一课龙血树。我知道他与我没什么不同,但是难免会感到失落。让他来陪着约书亚才是最好的选择,这就是常理,是我的理智刻在我的骨头里的。
但是还是……再等一等。
再一起,过个寻常的一天,看看日出和日落吧。
早上约书亚仍然先我一步早起,他在很多细节上有少爷脾气,但是在作息上又富有广大劳动人民的基本精神。我定了个七点的闹钟,约书亚看我起来挑了挑眉,像是看到金刚大战哥斯拉,敲了敲锅:“醒了就帮忙打下手。”
我从背后抱住他亲了亲侧脸,果不其然被一掌拍开,顺带附赠了一个锅铲。我拨着面,他转身去切葱,在我提出想放蒜的时候拍了拍空空如也的冰箱,警告我不要蹬鼻子上脸,并永久废除点餐制。
约书亚早扔了粉色kitty围裙,买了个黑色的,我好心提示像个杀鱼的,被他拎着冻鱼追杀了两公里。
最后他头回主动去倒垃圾,回来的时候拍了个蒜在案板上。
等我看过来,又冷冷瞪我,说再看生吃。
我生生憋住笑,主动提出跟着学做,下回包揽该项业务,并给约书亚提供免费包年套餐,才让他脸色稍微缓一缓。
解决完早饭,我们到公园里逛了逛,约书亚外形实在太过引人注目,遂戴了帽子和口罩,他嘴上一直骂骂咧咧,我帮他理了理衣领,这骂声才渐渐消音。他瞅着公园里携狗遛弯的老大爷,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踢了踢我的脚:“齐厄,喜欢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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