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斜倚着的人站直身体,缓缓走近她,景墨与季睦洲不约而同地往前半步,随时打算挡在沐惜月身前。
“我从生下来就被教过一件事,做事不要后悔。”刘希缓缓勾出一个笑,在她沉默的打量里悠悠开口,“任何事,我都不会后悔。”
“好。”她回了一个字,心中已有答案,“既然如此……”
“沐太医,你是打算处死我,对吗?”刘希打断她,晃悠着往前走,直到与她面对面,咫尺之间仅仅隔着地牢的木门。
旁观的两个男人更加紧张,手同时按上自己的武器,蓄势待发。
刘希忽而笑出声,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紧绷,“事到如今,活着与否,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就算杨树做的是错的,你也要跟随吗?”沐惜月倒是很好奇他的内心想法,人有千种千样,有的人以普世道德约束自己,有的人却把另一个人作为行为守则。
眼前人显然是后面一种。
他呆了一瞬,疑惑涌上眼底,随即释然,“但他对我很好不是吗?”
“嗯。”沐惜月了然点头,后退一步,没什么好谈的了。
牢内的人忽而伸出手扯出她的衣领,她被扯得一个踉跄,景墨与季睦洲同时出手,前者将她拉回来,后者用剑背狠狠斩向刘希那只动作的手。
他的手背迅速红肿,面上却还是轻描淡写的,收回手。
“我不过是有话想和沐太医单独说而已,既然你们不许,那我也不妨直说,”他顿了顿,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我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
三人顿住,同时回过神,明白了他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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