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栋想了想道:“等到升温后,鸭腹内的汤汁会从内向外烫熟鸭子,这样虽然可能会失去一两分的味道,却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可是袁大头的改良版就不好用这个方法了。”
“没错,因为袁慰亭又在鸭腹中添加了糯米、火腿、酒、姜汁、香菌、大头菜和笋丁,妙就妙在外面的鸡汤缓缓升温蒸熟鸭体,而鸭体内的各种食材则在‘半干培’的状态下成熟,这样才能让各种食材饱吸鸡汁鲜味,同时又不走失自身的味道。”
袁子丹点头道:“如果在鸭腹内灌入汤汁,就成了浸泡汤煮这些食材,那岂不是等于在鸭腹内做了一锅乱炖麽?绝非我等为厨之道。
我甚至想过在鸭腹内塞入一些鹅卵石,利用其快速吸收热量,同样起到内外交攻的作用。
可是却无法保证这些鹅卵石能够在鸭腹内平均铺开,如此就很难掌控火候;就算能铺垫好这些鹅卵石,也担心这些石头吸聚了过高的热量,反倒会烤坏了鸭肉,难,难啊......”
周栋也摇头道:“既然袁先生连塞入鹅卵石的方法都想过了,我怕是也想不出别的好办法了。”
“哈哈,周老弟不必介意,或许本来就是我异想天开吧。
其实我们这些为厨的,就算手艺再如何高明,终究也不能够逆天而行。
这道‘慰亭鸭’说来也有近百年的历史,多少名厨都想要缩短其制作时间,却始终无人能够解决。我袁子丹何德何能,难道还会比这些老前辈们更强麽?”
袁子丹倒有几分先祖的潇洒风范,虽然难题破解无望,却也没有失望沮丧,反倒来劝周栋:“不想了不想了......周老弟,且尝尝我这里的好酒,还能入得你口麽?”
两人边品茶边说话,不知什么时候那些争入藕花深处的京都大学女学生们已经静悄悄地离开了,先前还在与女学生们诗词唱和、白衣如雪的‘袁公子’已经出现在凉亭内。
问候过父亲,又恭敬地叫了一声‘周叔’,袁幼良从手中的食合内拿出四样小菜和足有两斤的一大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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