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光远:“这么重的铁甲,竟然不会沉吗?”
言昳:“当然不会。之前?我在福建试建造了一艘小些的,试航过了。吃煤炭吃的很严重,但是航行速度却很快。”
山光远恨不得能登上去看一看:“之前?在福建就有,吃水多少??航速多少??一共多少?门?火炮?”
他以为言昳必然不会知道。
但她几乎对答如流:“吃水将近七千吨,别看炮只有四十门?上下?,但是之前?宁波水师更?新炮台后,平均炮台也不过三五十磅,跟咱们?这一艘无法?相比。”
山光远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是咱们?在上林书院读书的时候吗?我记得那时候你就开始看船只、工学相关的书了。”
言昳已经引着他快到了工厂上方?,她笑道:“确实,那时候其实我是想要吞并环渤船舶制造公司,但很快我就发现,那不过是个只会改造旧船的烂糟工厂。我投资一贯喜欢用捡烟头理论,就是在无数被人?丢弃的东西里,找到还有价值的。但工业不是这样的。”
她站在上层的栏杆旁,这里似乎是一排工头或管理官员的休息室。栏杆都用铁或木雕刻出了燕子衔泥的雕花,有种?钢铁刀火中的东方?柔情。
就像是她红裙挽发,鲜活的侧面半张脸,只因高处倾倒的融化铁水而照亮。工人?们?在休息的哨声前?最后一次齐声呼喝的拉动铁索,是她慵懒姿态旁的钟鼓琴乐。
她斜靠着栏杆,既得意也沉稳,笑道:“是我擅自拆开了那箱子中,当时是为了抢救其中沾湿的文件,但当我发现他们?的价值后——抱歉,我自私的据为己有了。”
山光远只盯着甲板上二层的船长室,他看着那里似乎已经装上了船舵。
言昳轻声道:“我知道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其中不止是船只的图纸,更?是普鲁士容克政变时,流传出来的某个钢铁寡头的内部文件……这东西到任何一个商人?手里,都是价值连城。你应该决定它的去留,却被我用来建厂、盈利,赚的钵满盆满——”
山光远打断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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