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穿衣镜旁的窗子往下看,外头寂静的夜路上偶尔有车马驶过。那位大明王爷为?了避免暴露他的行踪,只将护卫安插在了周围的隐秘处。这家教会?医院在大明建立有百年了,规模不算大,既没有墓园也没有广场,就只像个城区中的穹顶玻璃花窗的大宅一般,铁尖玫瑰叶围栏外就是卖酒买肉的街巷。
豪厄尔这些日子藏匿在教会?医院中,手?下还有八九个最得力的自己人在教会?中,也足以保护他了。
正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他住在教会?最顶层的隔间中,位置隐蔽,连普通的楼梯都无?法?到达这里,能来的除了手?下、修女长,就只会?是那个来照顾他的年轻修女了。
门推开?,十八九岁模样的东方女孩一身黑白双色修女衣袍,面庞被白色兜巾衬的粉若桃花,在穿衣镜中对他羞涩一笑低下头去?。她手?中端了一盆水,转身放在了旁边的洗漱架上。
房间上挑空着高高穹顶,是复杂的木制支撑柱结构,几扇圣母像彩绘玻璃窗子,透着斑斓的月光。
年轻的修女声音如上等的勃艮第酒杯被银叉敲过般柔和微颤,她用简单的英文问?道:“豪厄尔先?生,您需要?修剪胡须吗?”
豪厄尔是个不好伺候的暴脾气,教会?千挑万选,选来了一个会?几句英语,又懂得广东话的年轻修女前来照料。
听她是被遗弃的孤女,由教会?医院养大,所以会?一些英文。看她祈祷时候的虔诚模样,也确实像是从小就信奉基督。
豪厄尔很喜欢东方女人的娇小柔弱,温柔体?贴,所以在各地都有过很多姬妾,甚至也经常带着航海跑船。
而这个年轻的东方修女照顾他这十几日来,那股子温柔如水,照顾人的细致入微,连豪厄尔这样见?多识广的都觉得飘飘然。
豪厄尔挪动了几下,用英文道:“冬,先?帮我把烟点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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