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通盘检讨了一下,发现他所经手的两百六十万,必须有不同程度的处理。王委员和他自己的,当然一定得拿回来。舅爷杨胖子的十五万元,得想办法替他保住本,这也有办法;其余的就管不了那许多了。不过,为了减少麻烦,得有一套说法稳住他们。
他想:我得强调邓通这块金字招牌,暗示邓通有大力者支持,垮不了。
他想:我得强调债权人已从邓通那里收到了优厚的利息,暗示放高利贷原来就应该担风险的。
他想:我得强调共同的利害,暗示逼垮了邓通,大家都没有好处。
他想:我得强调以前放款给邓通,是要走门路、托人情的,暗示自己竭诚服务,并无责任。
这样一层层想到最后,他完全心安理得了。不过杨胖子属至亲,自然不好意思讲这篇大道理。
“太太,”他很神气地说,“晚上你把胖子叫来,我有话跟他说。”
“你想出办法了?”孙太太问,“先说给我听听。”
“现在没有工夫,晚上再说。”
孙子华出去跑了一天,主要的目的,是去各方面打听打听消息。结果非常满意,所看到的动向,似乎都是邓通所希望走的方向。
到晚回家,杨胖子早在等候,一见面自然不好马上谈钱的事,说说闲话,慢慢引到正题上去。
“姊夫,”杨胖子说,“你看邓通的前途,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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