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筷子,忽然想到一件事。“小姐呢?”他问,“可有生气的样子?”
“生气?”如意睁大了眼问,“为什么?”
这就可知琴娘并未生气。戴研生所想知道的,就是这一点,于是连连乱以他语:“没有什么,没有什么!”
心一宽,胃口格外好,一大碗鱼面吃得涓滴不留。等如意收拾了桌子,他继续未完的功课,拿一首诗作完,开始誊清。而天色却突然变了,由晴而阴,然后刮风下雨。戴研生觉得一件薄薄春衫挡不住骤起的寒气,只是功课要紧,忍着冷依然埋头写字。
忽然,发觉背上加了一件衣衫,回头看时,正是琴娘。
这一喜非同小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捏住那葱管似的手指。琴娘慌忙退后两步,只是并无愠色。
“你自己看!”她伸着纤纤一指,临空遥点。
点的是他的那篇文章:发乎情止乎礼论。戴研生有些发窘,就像被人捉住了错处那样。
“今天的面好吃不好吃?”
“怎么不好?”戴研生答道,“不好,我怎么会吃得光光?”
“算你运气好,今天的鱼特别新鲜,爹又不在家。”
平日师徒共餐,王锡爵不喜鱼鲜,所以午餐很少有鱼,更无鱼面。戴研生由她这句话中,获得领悟,随即问道:“一定是你跟师母说的,下鱼面给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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