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题目都不难,只是戴研生文思不能归束,便觉得茫然无所措手了。
“还不动手?”琴娘终于忍不住表露了她的关切,“等爹爹回来,看你怎么交卷!”
“文思不来,无可奈何。”戴研生搔搔头苦笑。
“把心静下来就好了。”
“就是静不下来。”
“为什么?”
“‘不见可欲,其心不乱’!”
“咄!”琴娘气得脸都红了,“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回头我告诉爹!”说完,站起身来就走了。
戴研生大惊失色,赶紧追出去喊道:“师妹,师妹!”
琴娘不理他,一直进了垂花门——那是老师家的内室,虽是通家至好,亦不便擅自闯了进去。戴研生像斗败了的公鸡似的,垂头丧气,一步懒一步地回到了书房里。
满心懊丧地枯坐自责,都是不能“发乎情止乎礼”之故。这样想着,忽然文思大来,不可抑止,于是抛却心事,展纸伸笔,五百字的一篇论,居然未到日中就已脱稿。
趁着文兴,再做那首“暮春”的七绝,中心恬然,大有“绿满窗前草不除”的意境。略略构思,便有了两句,正提笔写着,听见有人在喊:“戴少爷,开饭了!”
抬头看时,如意端着一只托盘走了来,是一大碗鱼面,两碟酱菜。戴研生一见便喜——鱼面在他口舌中,是天下的至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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