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贞观笑眯眯道:“容若带来的姑娘,果然与那些扭捏的小nV孩不同。好,在下便再饮一杯!”容若是纳兰的字,顾贞观称纳兰的小字,可见两人的忘年之交犹为深厚。
我笑着看顾贞观饮尽,才堪堪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跟前的青菜。味道刚好,稍有些淡,但清香四溢。顾贞观道:“在下烧的,味道还行吗?”
我将菜夹给顾贞观,又给自己碗里夹了几筷子,“好吃呢。”
顾贞观听罢,眉头舒展开来,也拿起筷子夹着菜吃,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边吃边问:“先生独自住在这里吗?妻儿呢?”
顾贞观收了笑,叹了口气,“在下一个读了小半辈子书的穷书生,哪有nV儿家肯嫁。如今这般年纪了便不想它了,独自一人住着也清静。”
“先生住得这样远,何不搬到京城去住,公子也好就近照应您呀。”
纳兰接话道:“这事我已提过好几回了,只是先生实在不肯。”
“为什么?”我想起刚才的事,仍有些尴尬,不过看纳兰的样子好像已经把那件事给忘了,便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顾贞观道:“一呢,在下喜欢清静,京城太过喧杂,不适合在下。二呢,若我住在京城,与容若像这样相交,来来往往的免不了有人要嚼舌根,说我这个有手有脚的书生是靠着一个孩子过的。这段时间容若常常买在下的诗词,其实在下自己知道,在下既不是名仕大家也不是当代奇才,所出诗文哪里有收藏的价值。不过是容若接济我罢了,在下实在惭愧!”顾贞观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自己径直斟了杯酒,一饮而尽。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纳兰也是语塞,大抵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由吧。一个读书人的骄傲,活了半辈子,对得起自己的志向和抱负,只有一样对不起的,便是贫穷的自己。于是没有收入来源的他,只能靠被接济活着。这种反差和无奈,有时候实在让人动容。
顾贞观饮完酒,深呼x1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不说这个了。容若,你听闻昨日朝中的事了么?”
纳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皇上听信鳌拜之言,昨日将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连等忠臣入了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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