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一夜之间覆灭,昔日盛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如今四分五裂。爵位被夺,魏则鸣一个二世祖,在朝中混了个一官半职,根本不顶用。也因为魏家出事,官场上的人有意无意地挤兑他,如今魏则鸣是举步维艰,连昔日的酒肉兄弟,纷纷避他如蛇蝎。魏则鸣哪里受过这样的落差,整日愈发堕落。
魏蔓青被送回了国公府,好在皇帝还没有抄家,他们还不至于无家可归,对魏蔓青来说,却是如跌落神坛,不复昔日风光。
方姨娘带着魏蔓书离开了盛京,几个姨娘也早早地跑了,如今的魏家,嫡子只顾着借酒浇愁,嫡女只顾着悲春伤秋,反倒是靠着庶子魏容安支撑起来。
凤九离在太子府看见魏容安的时候,倒是有些意外,对方一如之前在魏国公府的时候谦和有礼,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太子妃”。
凤九离了然几分,只怕这魏容安,也是景子初安插在魏国公府的人。
等景芝醒过来的时候,盛京的天已经变了。
魏家倒台,他所有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听说他还难以接受,拖着受伤的身体去找皇帝,结果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景子初拦了下来。
彼时景子初一袭锦衣白袍,气质清雅冷魅,从容淡漠。而景芝不复往日的温谦清贵,或是大病未愈,脸色异常苍白。他被宫人扶着,俊秀的脸上带着悲愤与怒气,宛若景子初是他的杀父仇人。
“是你!是你对不对?景凉,你好狠的心,那可是你外祖父!你怎么能如此冷酷无情?”
景芝对魏老国公,又能有多深的感情?不过是魏府倒台,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这一切,都是景凉造成的!
景芝看着他的目光愈发怨毒。
好好当一个废物不好吗?他若还是从前的景凉,以如今的形势,皇位便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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